起床、刷牙、穿衣服,然后一个人呆呆地吃饭,连走路都变得没有声音。
但凡不看、不听、不想,心底的忧愁便无端的浓烈,真有几分自寻烦恼的模样。然而事实还是不变,我无法忍受蜘蛛网般缠绕的一切。MM整日说着生活的艰辛,我开始无法理解;姑姑电话来报丧,哭哭啼啼;三姑六婆幸灾乐祸,啊,你已经迈进三十大关云云……三十大关?当然没有,这是生活的全部;更是让人无法忍受,所谓亲戚不分日夜的说教,害得我精神崩溃,总无法静下心来……
若真要算起来,我大约在这儿呆过不到半年的时候,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这座市、这里的山、这里的水、这里灰尘满天的街道和幽深古老的巷子,还有三姑六婆口中临水面立的大户人家,隔着一条小小的河岸,那璀璨的灯火,以及深深宅院的荣华富贵……这个城市是陌生的,尽管带着许多亲情牵扯,然而我没有归属感,总想着离开。于是,这念头最终慢慢变成既定的事实。
去年某月,魔女突然说有了可以停靠一生的怀抱,魔女说,我们都是自视过高的人,我以为自己不是。想了好些日子,才知晓那些脑子里似小说章回的想法和自视甚高划上了等号。很无语,无语的让我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。
价值多元化的时代,仍旧那么天真,死死地退守一方天空,就这样,一路丢了许多东西。
这多像一部现代版的血泪史——那年在集大想与我牵手的男孩,对不起,我没能和你一起“私奔”;后来依依百顺的男孩,抱歉,我没能进一步,试着与你共谱活色生香的姿态生活;后来事业略有小成的男人,SORRY,没能与你相识相知,就这么不紧不慢中规中矩地交往……
然而当一切逼我沉默地坐下来面对,始终无法释怀的,是与付出的努力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的回报。
我开始烦躁,所以决定选择逃走。
左手是空的,右手是未知数,如果向左,好歹落个孝顺的名义,如要往右,还在经历多少劫数,谁又能说得准呢?何况,到了这个年纪,仿佛可以洞悉一些,看到牵扯不清的难过与怀恋,深怕那些都会消失不见。
不见了这些,还有什么呢?我是不希望自己后悔的,我要三思而后行。
没有人对我说,人生的路,是要自己走的,我不会勉强你。所有的套数都是一样的,不孝、已无法再选择、没有更好的选择、再不决定注定要孤老终身。
原来,你们已经替我想了分毫都安排的妥当。
我姑且认了吧。
按照三姑六婆的意见,我可以做单身最后的告别了。
所有的人走后,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,我坐在被审判的原来的椅子上,一个人摇摇欲坠,反抗的话在嘴里来回走了数趟,还是没能说出口,心里有了决定。
这些日子令人沮丧的时光,原来也没能死了过往的记忆。
关于J,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章节,丢失他的消息,已有两年了。突然想起他的毛遂自荐,说,我这么好的男人,你怎么就不中意呢?
我告诉他关于事情的种种。
他说:啊,你这个笨蛋。
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,不反骂他猪头:嗯,我也觉得是,我这个笨蛋。
我问:还有呢?
他说:你是个笨蛋啊,还有什么?
我稍微想了想,终于心悦诚服:J,我真的是个笨蛋。
照旧的是日子,改变的只有我而已,所以,我真的是个笨蛋。
J.感谢你提醒我这个事实。
花了点时间,来反省对错。
一件一件地数出来,都是细碎的生活琐事,看似没有事发生,却喧闹得让人烦躁。
大约也没有人看出,我总是对逝去的人念念不忘,这不包括一些过客。
“最近在做啥工作?”某年某月某个贝戈戈的人冷不丁发了这么一个短信,助了我一臂之力,彻底释放笑声。
到底为公为私,猜得到一两分。
无论如何,此人是生命中不光彩的污点,当时脑子大约是被门板夹残了吧。
纠缠在奇怪的生活关系网里,身心疲惫,睡眠变得糟糕起来。本来就是浅眠的人,加上日夜颠倒,情绪化成了致命的问题。
特意交待自己,生活需要隐忍,始终没有用,每到太多不相干人碎念的时候,忍不住爆发:谁给你指责我的资格?!
说这些的时候,总在想,哪一天,妈妈也许会遇到同样的人。
很伤人,很受伤。
妈妈打来电话,语气里透着商量:少说两句。
我稍微想了想才回答:对于一个日夜颠倒地人来说,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多的。
然后沉默。
没有刻意要维持什么,最近发现自己突然离群了。
眼睛开始刺痛,不是因为对着电脑赶稿的缘故。外婆在的这一个月,几乎没有睡好,夜里无法安心写字,白天因为不停的碎碎念而不得安宁。
我大抵是神经质的,因为周围的亲戚都如是说。
那又如何呢?事到如今,能戳伤我的人,已经寥寥无几了,你们何必又来自取其辱?
这样的性格,失去信用的人,是可以一辈子不和你说话的。
过去的,就是过去了,没有回头的必要。
做过令人心凉事的亲戚,我的和善,只是母亲话下顺手牵羊的产物罢了。
牵绊?没有。商量?也没有。
就是这种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的人。
过去的
朝九晚五的日子又结束了,这半年精神上、工作上的放松让懒惰在骨子里生了根,生物钟怎么也调不过来,早起工作仿佛是在跟自己打仗一样辛苦。
再加上个海归时时碎语,日子越过越不快乐。
那个海归最恨女生高跟鞋声音,一打尖言刻语,闹得大家不快乐,过了初生牛犊的年纪,本不该跟他过不去,最主要的是,这份薪水不好,又不合我脾气的工作实在无法不丢弃,何苦讨那样不自在的生活,任性地辞职了。
年纪越来越长,胆子越来越小,说不清是什么原因,瞻前顾后的——这次辞职,也算是被岁月磨去棱角后再一次撒野,希望未来有好心情,是我对自己最大的愿望。
辞职后没有事,直接去书店看了看,新书架上,放着自己的小说,印刷得还不错,心中窃喜,暂时平复被海归破坏的心情。
我果然没有练到炉火炖青,做到对任何讨厌的人有视无睹。
需要记住的
地动山摇后,才知道原来安静的生活这么重要。
5.12那天,正赶上厦门圣火传递——想起来依旧悲从心中来,常常不知不觉流泪。
一晃眼,半年过去,真怀念平静前的日子——不要许多钱,不要许多名,一间房子,一些家常饭食,妈妈亲手做的,此时,那间终日飘着香暖之气的家是最好的地方。
心情安定不下来,总想还有谁失去,还有谁伤心。
新闻里那些暖心的画面,一幕一幕,让人觉得一切都还在那块土地上,不曾改变。可惜的是那些遥远的笑脸,仿佛隔了一世般落寞,透出来,满屋子的忧伤。
2009,希望有风景,可以冲淡08这一整年的不快。虽然,有些东西,是一定要记住的。
我的作者朋友们
我们的生活过得太废材了,没有激情,麻木中带了一点随波逐流和懒惰的心情,房间内,满地的零食纸袋、胡乱摊开的杂志、CD碟片、易拉罐,光着脚,放肆地倚在肥嘟嘟的垫子上,勇敢地说一句,我们是废材。
QQ成了我们这些废材必备的联系方式,极方便。
如果时时在风口浪尖上打拼(我们这些废材的打拼就是赶稿的日子),一慢下来,看风景都无所适从——像赶完一本稿子,空虚一下子找上门,害得你坐立难安。
JS公司邀了只在网上哈拉的作者们去上海见面。邀请函十分梦幻,作者们天生丽质,不需要太多的装饰,一一亮相便引来无数侧目,让我感叹,这年头美女真多。
每人两三句话,打成一片,大多是不着边的话题,帅哥呀,美男呀,正太呀,说到激动处,花枝乱坠地笑起来,惹得路人不时回头盯着我们看。
那些洋鬼子大约想,这些中国姑娘真是豪迈之类的吧。
2009,期待收到大家更多的样书,把书柜装满。
未来
我对生活不肯罢休,希望生活事业越走越好。
妈妈对我不肯罢休,坚定地希望我09找个归宿,废材们劝告不要着急,好吧,一切随缘,好吧,非要整出个事来,那要求也不高:
不要太帅。
不要穷。
不要太有个性。
有温和的笑,很宠我。
我开心的时候陪我一起笑。
我伤心的时候握着我的手。
我踮起脚可以吻到你的唇。
我张开手可以环住你的腰。
十二月的厦门,风湿漉漉的,天气虽然不是一年中最好的,也依旧温暖,懒洋洋的,适合凝神回忆——沉寂了很久的过去。
家里一个不算忙碌的晚上,吃过晚饭,坐在电脑前写新文大纲,开着的电视在不断重复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历程与收获。
在家里认真看电视——这种情景很少见了,特别是这几年,原因很明朗,不待见C?TV歌功颂德的风格。
在好多方面,改革开放,本身是一种时代的进步,中国的、民族的、时代的。
身在改革开放的年代里,虽然没活到可以纪念的三十年纪,在这时代呆得久了,大约也能品出一些来龙去脉来。
周围是小范围的世界,摆龙门阵欠火候,谈天南地北,古往今来又显娇情,掐指一算,水平大抵也只够得上谈谈家。
这样的论调,在知识渊博,以普世为终极目标的精英眼里,一定是上不得台面的,可我在这里,选一个晚上的时间,与不断变化的电视画面一起,品品活了二十几年的土地,不知有多好。
我是地道的中国人,骨子里恋乡情绪,不是几个简单的字可以形容得了——对土地的依恋,是生来就俱备的。
年少的时候,深刻地羡慕过留洋的朋友,年长后,倒是以中国人为荣了。常感叹,这个家真好,可以天长地久地住下去。
说到这里,大约有人要跳出来嫌我过于谄媚,该多读读普世价值,其实若看多了普世价值,不如多尝尝这块土地上的温情气息,也许会品出别样的滋味。
普世价值总是精美,其中描绘的是大段大段的美好生活,更有精心搭配的字句,掐住了人们追求美好生活的不满足与欲望,想起来果然唇齿留香,即使是闲时想想,也是向往的。
在我看在,它是西方宠物,只供平日消遣传阅,真要实践起来,对我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土地而言,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忧伤。
有人酷爱高谈阔论,枕边旁总放着西方的《普世价值》,每夜细细研读,看到精彩处,常常要念出来给大伙听听,也不管听的人意愿,由淡至浓、由浅而深,喋喋不休,专拣馋人的热血段落,细细读来:普世了,中国就能达到发达国家的生活水平,普世了,我们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……普世了,如何……如何……
听多了普世,我多少留了心,平日里,特意看看精英们的行为,画面里,他们也许领着不低的薪水,穿着不菲的衣裳,开着常人羡慕的代步工具,或许还牵着女儿与妻子的手,幸福的笑着……
当然,还有另一种,大约不能称得上精英的精英,用通俗的话来说,WT,这大抵是最适合他们的词?向往饭来张口的待遇,又偷懒,享受不到,不肯辛辛苦苦地支工作,只得领着米国爹的美分,窝在电脑前,成天絮叨叨地发贴子,咒骂一切,到最后,来句华丽的总结:西方的普世价值是最好的,民主是必须的。
中国体制,自然有挑出众多毛病的地方,看贪腐时,我也恨这体制,身边不完美时,我更恨这体制。可这五千年的体制,要改,也非一朝一夕的事,我总盼望着,有生之年,能看到这块土地越来越好——这里有患难与共的十三亿同胞,看似散沙,瞬间也可凝结成钢铁。
我向往民主,不光是为了民主可以跳到桌上打架,高兴了,用带着火锅上会议上煮煮泡菜,不舒服了,拆掉电源,直接用来敲对方的头,还有一点,就是,讨得了资本家的欢喜,还能换得一个政客的身份——紧握人权旗帜,带着强盗的气派,让人见了便要伏首称臣似的;最让人向往的,是可以千里迢迢,以民主的名义,发起战争,为资本家背回一蒌蒌丰厚的资源,进而转换为可观的资金。
其实西方的民主蛮有艳福的,总有许多伶俐的小丫头加入,服侍左右,或吹捧,或捧茶打扇,可哈腰捶背……可这样,他们还不肯罢休呢。像被我称之为鸠摩智的达赖,每日混在普世的粉堆里,自恃高于一切,视我们的意愿为粪土,关心靖国神社比参禅还要更多一些,临到关键,一壁找众,拖着一只脑子被驴踢掉的高卢鸡,又扯上急于从我们这块土地上扒些钱财的八国联军,非常认真,研究着奴隶主的美妙——多滑稽,可是,也让人见了他骨子里最丑陋直白的性情,一股脱不掉的奴隶主思维。
罢了罢了,再谈,大约要被JY、WT跳出来戳着鼻子怒骂G狗与奴性毕露了。
多少人都有这样的经历——向往黑白电视,向往楼房,向往钱。
时间真快,一晃,向往的岁月就过去了,该有的都有了,于是我们向往这个时代,是自己说话能掷地有声,可以回响缠绕的。
这些人真狠,可以打着为民谋福旨的口号,一声接一声地把现有的生活形容成镜花水月,说得他人心里一片发毛,可吐出来的,字字指向自身的利益。
中国的山水画只画了一半,看到田园,看到青绿,看到收获,可还不够年月,没有味道,一把墨泼上去,嗅不到田野里的香气,倒可以坏了一幅可以裱起来的美丽。
想起早些年,我常被告知毛的过,数落起来,是用篇来计算的,印象极深。
母亲的年纪最贴近那个年代,亲身经历没得说,常在客厅挂印有毛画像的年画,有浓重的怀念意思。
原本,每次看到她把印有毛年画挂在客厅,我总要数落一番的。那个年代的贫穷与激进,也没有让母亲改变对毛的尊敬——这也许就是亲身经历的差别。
年纪越长,接同样年画的时候,心里不是没有尊敬的——不过一张薄薄的纸,透出来的是那个年代的战火烽烟与他们的浴血奋战。
刘禹锡的《陋室铭》,不知安慰了多少颗高傲心,大家都以“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”自居,果真“可以调素琴,阅金经”——就算没有奋斗到可以看海景的别墅,我们也有理由在奋斗的过程中获得快乐。
当然,许多人是不悄脚踏实地的。因为,得到价廉的东西,不管好不不好,于他们,都是一种低俗,是谄媚G党。
我原打定主意不上班,可拗不过一边串的打击,计划写了一堆,心理笃定能完成,懒散亦步亦趋,一直溶到骨子里,那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状态。
上个月,之前的老大问及空档,我告诉他要回乡,工作的事,就一直拖着没下文,他希望我回去上班的心倒是坚定,一番两番的电话,隐约能猜出一些事端。
我是不愿意搅入这棋局的,但仍比生活的变化慢了一拍,令人忧心的事接踵而来,不起不落的小事也就罢了,谁知,件件都伤筋动骨,到了上上个有月,越发严重,几乎把一切都拱手贡献了出去。有句话说得实在经典: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多年前令人无语的情况重卷而来,最不同的大概是,多年前,我一往直前,似乎没有任何困难不能过。十年还没过完,已是一副瞻前顾后、草木皆兵的性子。迈一步怕重了,退一步怕轻了。
工作这步,是一定要迈的,终于“被迫”重新适应职场。
大约是生疏的缘故,上班第一天,“得罪”了某位荷兰皇家学院荣归的中年硕士?让他如此不遗余力地藏完设计图又藏内部资料夹,末了,话中带刺,生怕一不小心,被我知道了什么重大秘密,如此倒也罢了,令人感慨的是,此男竟拉帮结派,以早一月入职的“元老”身份,“情真意切”地“劝”起同事来了。对我这样的平庸之辈,此举实在是受宠若惊。
我一直觉得,这事颇有蹊跷,扯到第三天,一切都大白于天下。
“得罪”只是表相,几个G东的明争暗夺、往来博弈,是深藏其后的终结。如果我非前头头介绍进去的,结局绝非韬光养晦,这是毋须解释的。
如此情况,也只好安慰自己:世事无常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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